天亮就埋下的晚餐

在一座冒着蒸汽的小湖旁边,波莉看见一排大锅立在几个挖进焦黑裸土里的深坑边上。一位系着厚围裙的厨师沿着这排坑忙活,用绳子把封好的锅一只只放进坑里;波莉落在旁边的栏杆上看着,好奇究竟什么东西值得埋进地里去煮。

每口锅里都层层码着肉、香肠、卷心菜和根茎类蔬菜,封得严严实实,然后放进从底下被加热到接近沸水温度的泥土中。没有一点明火碰到它们。热量全部来自整座山谷底下的火山,顺着裂缝往上冒;那些裂缝在好几代人以前就被挖开,用石圈标了出来,远早于有人用仪器去量它的温度。

厨师连比带划地解释说,锅一大早就下去,埋上六七个小时,这段时间大家就去看湖、逛花园或者进城,等到该把晚饭挖出来的时候再回来。他的意思大概是:这是岛上最省事的一顿饭,也是最古怪的一间厨房。

第一口锅被吊上来的时候,蒸汽像一团厚云一样涌出来,慢炖的肉和卷心菜的香味飘满了整片空地。波莉没有留下来吃,但她看着厨师得意地把锅端走,好像所有的活儿都是他干的,而不是那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