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火山口,两种颜色

从岛屿内陆的高空往下看,波莉俯视着一个巨大的火山口:它有两万两千多年的历史,宽得足以在环形的口沿之内装下一座小镇、两座湖和好几片农场。中间横着一道窄窄的陆地,两边的水色截然不同,一边是深蓝,一边是浓绿,像有人把两片不同的海倒进了同一只碗里。

这两座湖其实并没有分开。陆桥底下有一条狭窄的水道把它们连在一起,水本身是同一片水。不一样的,是它们周围的一切。蓝湖更深,只是把开阔的天空映了下来;绿湖离长满植物的山坡更近,水里还有细小的藻类,这两样把它染成了浓浓的绿色。

波莉低低地沿着分开两种颜色的陆桥飞,近得能看清一侧岸边停着的渔船,和另一侧矮丘上吃草的牛。浓雾从海上卷进来,沉进火山口的环壁里,先藏起绿湖,再藏起蓝湖,最后只剩中间那道陆桥还看得见。

她停在一处观景台的旧石墙上,一点也不着急,就等雾再散开。等雾终于变薄,两座湖一起重新出现,一蓝一绿,还在她离开时的地方。